易佳宏 发表于 2013-8-31 09:14:43

湖广麻城孝感乡《都 碑 记》

                                                                                                       都 碑 记

(清)邹知新
标点 注释 金木 刘明西

去城东南七里,有乡碑、石磨当路,云是古之孝感乡都 【3】。昔麻邑存四乡【4】,独孝感乡有遗碑。耆老 【5】谓之世宝也。今刘氏后裔珍护之,可谓知所重也。

新龆时【6】,闻故老言:“孝感乡都在邑城东南勿远。都府面坊,多逢回禄【7】,惟都碑、米研【8】犹存。”甚异!余读《旧志稿》【9】,云:“治东南七里许即磨子场及孝故都,陈侯碑、驰辙【10】、万松亭【11】、赤亭【12】古城,与沈秀【13】者马头湾诸名胜,如联珠然。宋孔常父【14】诗云:‘磨子场边堪寓目,赤亭城下更关情。乡都好景无人说,只得邑城小市民。’华美骚逸,理或可想。”又读《志略》【15】,称:“孝乡犹尚小,是以户丁【16】为制,不以里【17】数为限。”河东先生【18】《龙池闲话》亦曰:“久居湖边孝都里区,八百户丁,音声皆悉。”观数典而综之,地狭而鸣世也。惜新幼时未知,不知究辨。今徒【19】古乡,见其山川明润,风泽清旷,遥闻豫章【20】人鸠集【21】,悦余,乐而忘归。自赵宋胡元以来,丁旺,常为乡之患害。明圣初,云传蜀地土广,川道虽险,乡之迁人皆居之。今民散久矣,百遗二三,莫一能奉。日不见□龠【22】渔歌,夜无柝击双六【23】,烛火孤点。新叹曰:“名乡耳!岂可独忘此乡乎?”

都门之阳有碑碣,额镌“邑东南七里磨子场 大明湖广布政使司【24】黄州府麻城县孝感乡都旧址 皇明成化二十三年丁未秋邑侯陈兴【25】谨识”。背阴有字,铭文漫辨。《志稿》云:“陈侯有才能,常乞其旧,而朝廷无旨,乃泐【26】于石,自以怀怨。”夫谓旧舍故,以继乡都,起废重兴之。以是亦存复之意,以复全盛,尚义崇孝也。

彼其近周,破垣环故井,荒草冠遗坛【27】。往牍曰:“当洪武初,太祖定迁民之策,迁诏至公署,县堂徙治磨子场。十年,遂升其都为散州【28】,统属七县。未几罢之。永乐【29】中复旧治。弘治【30】时,都崩基坍【31】,故今不知有其乡云。”非虚语也。


绕碑偕刘氏多居焉。访问之,曰:“孝都离邑七里,究之,乃知兹坊集始自汉。传闻同里赵氏至孝,奏之,册封为四乡之宗正【32】。弘治五年正月丁酉燹【33】之。然崇祯间值献祸,邑名更‘长顺’【 34】。八大王广置乡闾,招合流旧,计丁授田。时于富人沈万三秀雕彩之古宅,依议复置(献力置孝感厅,燿恩风相传)。析其故地,添置信义、□□、□和、清平。一时避地逊名者,多有附焉。梅宗长者【35】亦默如忘言。”又云:“盖先人有完稿实着,吾邑言忠仁礼义之俗,推河东者。河东者,惟吾卯金氏【36】者也。”词虽出自流语,吾又谓:“何哉?”继曰:“掌乡州之粮,磨研头之职,何其重也!余山林湖匽之积,司仓之责,点造【37】之任者,何其大也;造厨、煮调、白卷【38】,饱头之事者,何其苦也;锉切茎荚,抱注金泉,菜茶头之勤劳者,何其累也。羹汤适口,熟淡相宜。如‘奏刀不嫌其细,倾尽而为,不以贫富易视来者’【 39】之言,兹足以传信,邑人咸【40】仰焉。”并曰:“故时人仍谓之‘孝乡’云。”

吾世力小任重,太平之功,岂不半赖先祖哉?嗟乎!新幼所闻之,今访其墟,观其金石亦相合,然益信乎!恐其古胜久淹【41】,予谨述其事,存其传者耳,以示不朽矣!




注释:
【1】都碑记:明成化八年(1472),湖广填川的移民圣地麻城孝感乡并入仙居乡。为纪念故名乡,成化二十三年(1487)秋,麻城县令陈兴在孝感乡都旧址立碑,即都碑,亦称陈侯碑。
【2】邹知新:明末清初麻城人,字师可。崇祯壬午(即崇祯十五年,公元1642年)举人。顺治八年(1651)官襄阳宜城县教谕,后升山东莱阳县知县。因为缉捕逃人违期,解任归田,诵读自娱。著有《麻城县纪略》(见乾隆六十年刻本《麻城县志》卷十)十四卷,惜未付印。康熙九年刻本《麻城县志·重修麻城县志序》云“麻邑旧志,兵燹罔存,邑邹君师可,访得烬余数纸,补缀增益之。”乾隆六十年刻本《麻城县志》言:“今志多所取证焉”(见卷十九)。
【3】乡都:宋元时代县下分乡,乡下分都,并称“乡都”。亦用以泛指农村地区。这里当指后文所称的“孝都里区(‘区’字麻城读作‘kui’,),即孝感乡乡府所在地的里区。古时乡里集会交易的处所称“里区”。
【4】昔麻邑存四乡:清康熙九年刻本《麻城县志》载:“初分四乡,曰太平,曰仙居,曰亭川,曰孝感。统一百三十里,里各有图。成化八年(1472),以户口消耗,并为九十四里。复并孝感一乡入仙居,为三乡。嘉靖四十二年(1563),建置黄安县,复析太平、仙居二乡二十里入黄安,止七十四里。
” (见卷一)
【5】耆老:年老而有地位的士绅。
【6】龆时:幼时。
【7】回禄:传为火神,代指火灾。
【8】研:石碾。
【9】《旧志稿》:顺治年间王汝霖著,未付梓,稿藏于家。乾隆六十年刻本《麻城县志》称:“庚戌(康熙九年)志成 ,多所采取。”(见卷十九)
【10】驰辙:今七里岗古驿道石上,车辙痕仍历历可见,疑其为“驰辙”。
【11】万松亭:康熙九年刻本《麻城县志》载:“七里岗在县西七里岗,宋县令张毅植松万株于道,以庇行者,立亭其中,故名,见苏子瞻诗。”(见卷二)观邹氏此文,万松亭当在邑东七里岗。
【12】赤亭:古县名。康熙九年刻本《麻城县志》载:“赤亭城,后魏建,今废。”(见卷二)其建立时间及其城址有二说。乾隆六十年刻本《麻城县志》云:“赤亭故成在县西,刘宋置县,寻省。《宋书·州郡志》:文帝元嘉二十五年,以豫部蛮民立赤亭县,属西阳。孝武大明八年,赤亭并阳城。《魏书·田益宗传》:梁建宁太守黄天赐筑城赤亭。按,北周及唐于麻城置亭州,当以此得名。”(见卷五)而光绪八年刻本《麻城县志》则曰:“赤亭城在县东南十里,宋元嘉十五年,以豫部蛮民置十八县,赤亭其一也。亦为赤亭蛮,西阳五水蛮之一。”(见卷一)
【13】沈秀: 姓沈名富字仲荣,行三。俗称万三或万山。万三者,万户之中三秀(宋明间对官僚贵族子弟和有财有势者称为秀),故又称沈万三秀、沈秀。他是元朝未年江南首富,田产遍于天下,《明史》马皇后传、王行传和纪纲传中均有记载。传说麻城沈家庄原系其别业。后为梅氏所得。

【14】孔常父:名武仲。宋元佑初为秘书省正字,迁著作郎,不久,除起居舍人,拜中书舍人,直学士院。常父与兄经父、弟毅父文名皆著,时称“三孔”。孔常父曾游历麻城,并留有《过万松亭》诗(见光绪八年刻本《麻城县志》卷二)。
【15】《志略》:即《麻城志略》,明熊吉著,共九卷(见康熙九年版《麻城县志》卷九毛凤韶《志略序》),是目前所知最早的麻城县志资料,惜毁于兵火。今麻城《熊氏族谱》(道光丁未年刻本)尚存熊吉《柏举文集》,内有《志略考》等文。
【16】户丁:家中的成年男子。
【17】里:古代的一种居民组织。先秦以二十五户为一里,后世一里所领户数不一,明时以一百一十户为一里。
【18】河东先生:明麻城人万祥, 居举水河东(今麻城鼓楼办事处万家楼人),因号河东。成化年间辛卯(1471)年举人,授苏州推宫,继升苏州府同知。后丁忧还乡,不求补任。授徒西塾,人称河东先生(见乾隆六十年刻本《麻城县志》卷十五)。
【19】徒:步行。
【20】豫章:古郡名。狭义而言,指今南昌地区一带;广义而言,即今江西省,此处为广义。
【21】鸠集:聚集。
【22】□龠:前一字模糊不清,疑为“烦”,繁多之义;龠,古代的一种乐器,形如笛,短管,有三孔、六孔或七孔。今麻城《熊氏族谱》存有祭祀乐器图谱,中有“龠十八”,其图龠分两组,各十八支。
【23】柝击双六:柝击,指更夫击柝巡夜;双六,亦称“双陆”,是古代一种掷骰行棋的游戏,传自天竺(印度),流行于我国魏晋以后。棋盘呈长方形,上刻两门二十四路,因行棋道路为双方左右各六路,故名“双六”。
【24】布政史司:明洪武九年(1376)撤销行中书省,分全国为十三承宣布政使司,简称布政司或布政使司。每司设左、右布政使各一人,与掌一省之政。
【25】陈兴:河南许州人,举人,成化年间任麻城知县(见康熙九年刻本《麻城县志》卷五)。
【26】泐:通“勒”,雕刻。
【27】坛:古时为祭祀而筑成的土台。
【28】散州:对直隶州而言。元代地方区划有路、府、州、县四等,一般以路领州、领县。州之不隶属于路而直接隶属于中书省者,称直隶州;由路所统属者,称散州。明清时以府所统属的州为散州。直隶州的州官为正五品,散州的州官为从五品。
【29】永乐:明成祖年号,公元1403——1424年。
【30】弘治:明孝宗年号,公元1488——1505年。
【31】坍:倒塌。
【32】宗正:表率,楷范。明王廷相《慎言·作圣》:“圣人,道德之宗正,仁义礼乐之宰摄,世固不获见之矣。”
【33】燹:遭火焚烧。
【34】然崇祯间值献祸,邑名更‘长顺’:“献”与后文之“八大王”皆指明末农民起义领袖张献忠。张献忠 (1606-1647)明陕西延安人,字秉吾,号敬轩。供役为捕快、边兵。崇祯三年(1630)在米脂起义,自号八大王。康熙九年刻本《麻城县志》载:“崇祯十六年癸未(1643)……(里仁、真道二会)会众使汤九至潜山迎八贼张献忠于四月初六日入城,会众奉以为主,遂改邑为‘常顺州’。”(见卷三)

易佳宏 发表于 2013-8-31 09:22:19

邹知新孝感乡《都碑记》的发现及其意义(转帖)

——在“移民文化与当代社会”学术研讨会上的发言

(2008年12月13日)

凌礼潮



尊敬的各位领导、专家学者、同志们:

有关湖广麻城孝感乡的研究,滥觞于葛剑雄先生《麻城孝感乡-中国历史上的移民发源地之一》一文的发表和其主编的《中国移民史》的出版;发起于孙晓芬教授多次到麻城实地踏访以及她的两部专著的问世;而将孝感乡移民问题的研究正式引入学术殿堂,作为国家级科研课题的重要内容,则有赖于四川省社科院周友苏、陈世松两位先生的卓识。

本次会议,陈世松教授的力作《移民传说是怎样形成的》和邹知新《都碑记》一文的出现,将使有关孝感乡真伪问题之争,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并预示着孝感乡现象的研究,由此进入到一个更为广阔、更为理性的境界。

下面,我仅就《都碑记》一文的发现经过介绍一些具体情况,同时,就其重要意义谈一点粗浅的看法。



一、邹知新孝感乡《都碑记》的发现



今年四月,我市举办第一届“中国·麻城杜鹃文化旅游节”,“孝感乡寻根旅游”活动,作为节会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被列入议程。我们邀请了部分专家学者和移民研究爱好人士参加了会议。其中就包括了四川省社科院的周友苏副院长、陈世松教授,四川大学的李映发、孙晓芬教授,中国政法大学的张小也教授等等。节会于四月二十三日开幕,就在开幕的前三天,我市一位名叫刘明西的政协委员托人送给我一份复印件,我打开一看,就是这篇邹知新的《都碑记》!

刘明西同志是鼓楼办事处沈家庄村人,电大毕业,是《都碑记》中所说的河东刘氏的后裔。他经营着一个林木花卉苗圃,业余时间喜欢寻访残碑断简,爱好收藏。他收藏的《都碑记》一文来源于《邹氏宗谱》的第四卷,共一页半,每半页十二行,行二十八字,白口,单鱼尾,四周双边。无堂号。

经过半年多的调查,我们了解到:麻城《邹氏宗谱》创修于乾隆元年(1736),到建国前共续修四次,分别为乾隆五十七年(1792)、咸丰六年(1856)、光绪十年(1884)、民国三十三年。到1996年邹氏再修宗谱时,乾隆谱已不存,只收集到咸丰、光绪、民国三种谱本。其中,咸丰谱中有邹知新文章十四篇,而光绪、民国谱均只保留了《县志》已辑录的七篇,删去了包括《都碑记》在内的另七篇文章。邹氏续谱委员会几位负责人经过商量,为节约经费、减少开支,决定以光绪、民国谱为底本续修新谱。使邹知新被删掉的七篇文章失去了再版的机会。更为严重的是,麻城民间修谱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即新谱修成后,要举行仪式,烧掉老谱,以祭告先祖。所幸的是,邹氏修谱负责人中有一位老同志是河东刘氏的外甥,看到《都碑记》中多次提到河东刘氏,就将其保留下来送给了刘明西。

那么,除了邹氏已经烧掉的那部咸丰六年《邹氏宗谱》以外,我们还能再找到另外一部吗?半年多来,我们一直没有停止过寻找。上面提到的民国三十三年《邹氏宗谱》,就是我们通过邹氏族人从河南新县找到的。最近,我们了解到红安县可能有咸丰《邹氏宗谱》存世,正在委托专人帮助寻觅。我们期待着,找到这部宗谱以后,邹知新的另外六篇文章能够为我们带来更大的惊喜。



二、《都碑记》发现的意义



《都碑记》发现的意义至少体现在以下七个方面:

第一,碑记云:“去城东南七里有乡碑、石磨当路,云是古之孝感乡都。昔麻邑存四乡,独孝感乡有遗碑。”孝感乡碑,至清初仍在,为邹知新亲眼所见,言之凿凿,无可置疑。证明了孝感乡的存在不仅是历史的真实,而且其“乡都”就在今鼓楼街道办事处的沈家庄村,彻底解决了孝感乡的真伪之争。最重要的是,它奠定了孝感乡作为中国八大移民发源集散地不可动摇的基础;它使有关孝感乡移民问题的研究从此进入到一个崭新的阶段,为进一步开掘研究深度、拓展研究领域、拓宽研究视野铺平了道路;使中国移民史研究,尤其是“湖广填川”和“孝感乡现象”的研究,有了更加丰富的内涵和更加传奇的色彩!

第二,为川、渝两地的麻城孝感乡移民后裔确立了他们向往已久的“根”。据麻城众多的族谱记载,从清代以来,直到上世纪末,大批移民后裔千里迢迢来麻城寻访孝感乡。然而,即使在麻城本土,也无人知道孝感乡这个地名。寻访的结果,是彼此都莫名其妙。满怀希望而来,深感失落而返。数百年来,“根”的失落,一直是麻城移民后裔内心永远的痛。因此,孝感乡真实性的确立,不仅找回了川、渝移民后裔的“根”,重新构建了他们向往已久的精神家园,更了却了他们告慰先祖的拳拳夙愿!

第三,证明孝感乡在麻城四乡中的方位,确实是在麻南。这与我们此前发现的“麻邑四乡坛域图”印模所标位置完全一致。

第四,解决了孝感乡得名的时间和原因。碑记曰:“(孝感乡)始自汉。传闻同里赵氏至孝,奏之,册为四乡之宗正。”然而,赵氏孝子到底姓甚名谁,其事迹到底为什么足以名乡?让人有太过简略之叹!出人意料之外的是,四川江安县《赵氏族谱》的记载,为我们弥补了这个遗憾!该谱续修于2000年,第46-47页保留了乾隆年间杨卓写的一篇《谱叙》,其言:“昔宜(楚)黄麻城赵公文楚,以母老病,故拜盗,恐惊其母。于是,盗感其孝,舍之去。后世遂以孝感名乡,今则易乡为县矣,而明初孝感仍隶麻城。麻城赵氏以孝显于汉,后为巨族,世居麻城。其自麻城而迁蜀,则有明太祖混一区宇,徙楚填蜀,麻城较多,虽吾先公亦与焉。则赵氏之归(从)来,固麻城孝感乡人也。”杨氏与赵氏本来就是同时入蜀,作为麻城老乡,相互之间的了解,自然毫无疑义。同时,孝感乡得名之早,为此后孝感县的得名提供了一个可供探讨和考证的想象空间。为晋室南渡至南北朝之际大移民运动产生的大量侨置郡县,再增添一种可资研究的类型。

第五,朱元璋可能确曾下达过从湖广移民四川的诏书,此可补中国移民史研究资料之不足。邹之新说:“往牍曰:‘当洪武初,太祖定迁民之策,迁诏至公署,县堂徙治磨子场。十年遂升其都为散州,统属七县。未几罢之。永乐中复旧治。’”这个“往牍”是一份什么文件,我们今天已无从得知,但“迁诏”下达以后,麻城县即将县堂迁至孝感乡都办公,看来是专门办理移民事务的需要。而且,随着移民事务的越来越繁重,遂于洪武十年升孝感乡为散州。所谓“统属七县”,当指办理七县的移民事务。规模庞大的磨子场和食品加工场所,为这一移民聚散中心的存在提供了确切的证据。在“湖广填川”的研究中,学者们对于明洪武初期的移民规模往往有诸多质疑。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史料记载中无法找到象清初那样多的有关移民的政府文件甚至皇帝诏书。《都碑记》的记载,无疑是一个十分宝贵的线索。

第六,麻城在明初曾移县治于沈家庄,后升县为散州,统属七县移民事务;明末张献忠曾置孝感厅,下辖四乡。可补省志、府志和麻城县志建置沿革之阙。同时,“厅”之设置,还可视为清代厅级建制之滥觞。
    第七,碑记曰:“遥闻豫章人鸠集,悦余,乐而忘归。自赵宋胡元以来丁旺,常为乡之患害。明圣初,云传蜀地土广,川道虽险,乡之迁人皆居之。”揭示了“江西填湖广”移民运动最早可追溯到宋代,且与“湖广填四川”基本上是同时进行的事实。
    除此以外,该文对于研究有关麻城人文历史的其他方面也具有极为珍贵的价值。

我的发言完了,谢谢大家!

易佳宏 发表于 2013-8-31 09:45:26

                                                             《都碑记》与古孝感乡的文化史
(转帖)
      1668年的初秋,明末清初的历史学家邹知新,来到了一个山川明润的地方。这个地方令他魂牵梦绕,他是有备而来的。临动身之前,他阅读了大量的旧志,也参考了整柜成筐的政府公文,他从麻邑东南角的朝圣门出发,徒步来到了他心仪多年的古孝感乡。
      他顺着熊吉、万祥、王汝霖等老前辈在志书中的注述,一一找到了陈候碑、磨子场、古井、遗坛、沈万三的码头湾及张献忠设立的恩风堂,他兴奋极了,时不时有诗情涌出。待天黑回到家,来不及抒情表意就沐浴更衣,焚香燃烛,兴奋地凝神提笔,如实地记述了白天的所见所闻,目的只有一点,就是想把古孝感乡里的故事流传下去„„一根香未尽,他一挥而就,这一篇文章就是我们今天看到的,也是古孝感乡建置、沿革、人文、历史和生活场面等内容的一篇重要文献,它的题目名曰《都碑记》。
      邹知新在《都碑记》里言道:古孝感乡府,乃在城东南七里的沈家庄。在距城五里之遥的古道上,有成化年间陈县令篆额的古孝感乡都碑,有宋代遗留下来的马道,有苏东坡题诗的万松亭,有1000余年前魏晋古城赤亭,最令人称奇的是明代大富豪沈万三的码头湾,以及明末八大王张献忠在沈厅内设置的孝感乡厅。他一一游览,他感慨万端,他最后大声呐喊:诸多名胜,犹似银线穿珠!名噪一时的古乡,怎能让人忘怀呢?
      正如凌礼潮先生所言,邹知新精炼的语言里,渗透了许多的历史信息,同时也给后人留下一个个难解的谜团。在此,先置谜团再解,单就说说《都碑记》里众多的历史信息,浅述古孝感乡系列文化的闪光点和支撑点。

一、乡碑

      邹知新下笔伊始,先从“乡碑”讲起,并着重述道,切莫小看这件石头古董,可称为“世宝”,刘氏后裔把它保护下来,是一件很了不起的功绩。他接着写米碾、石磨和面坊。《都碑记》的文化主题是移民,他不去写移民壮观的历史场面,单写这些事何为?认认真真地说石碑“当路”还在,“都门之阳”,石碑上写着“邑东南七里磨子场——大明湖广布政使司黄州府麻城县孝感乡都旧址,皇明成化二十三年丁未秋邑候陈兴谨识”。石碑上的这几行文字,引出了成化年间一个很有文化修养的县老爷陈兴。陈兴本是许州人,志书上有关他的记载颇零星,廖廖几行字。因为他为古乡立了一块碑,又当过县老爷,邹知新对他赞叹不已。这种认识还来源于旧志稿里的一段文字,曰:“陈侯有才能,常乞其旧,而朝廷无旨。”大意是说,这个陈侯治声甚美,经常上书朝廷,恳请重新恢复孝感乡,然而一等数载,上面音讯杳无,在不知怎样的情况下,他才下决心立这块碑,主要意图是“怀怨”,而“怀怨”章节之后的那节古文,我反复读了几年,才弄懂了这位陈老爷的意思。他力举恢复孝感乡,因为此乡是麻城四乡的正脉,是诸乡之中最辉煌、最有历史韵味的正宗乡镇,还沾有汉朝皇帝的贵气,它没有辜负历代朝廷对它的厚望,古乡最大的特产,除了志书上“盛产莲芡鱼米”之外,还有历代皇帝最喜欢的“孝民”,古孝感乡盛产孝民的故事是,如赵说“守墓知鸟语”,桓贞妇“断耳避嫌”、夏思镇“割股救母”等等,史不绝书,这是其一;其二,从《麻邑四乡坛城图》中看,孝感乡正处在两河流域的冲积扇平原地带,这必然盛产粮食。《都碑记》里没有明确记载,这一点从邹知新蓄意描写石磨、米碾、面坊这些加工厂的寓意中可以看出。

二、米碾

     二零零九年七月,麻城市文物局结合全国第三次文物普查,结果在磨子场周围发现了九盘完整的石磨。这些石磨,单幅重量都在万余斤。这儿为什么有这些巨磨?它们折射出来的历史信息是什么?因为在古代,衡量一个地方政权的经 济指标只有两点:一是人口,二是粮食。《都碑记》里描述了孝感乡地狭人稠,文中引用《龙池闲话》里有关今古楼办事处凉亭村万家楼一带在明代的生活画卷:小小的瓦罐潭周围,居住着八百户人家,彼此“音声皆悉”,夜黑未逢面,闻声即知何人。而今这一带,户籍表上的人数加上不在册的外来户,总数不过300户,如今的人口不足历史记录的一半,明中叶的人口远远超过了现在。二零零三年从这儿出土的苏州历史学家杨循吉所撰的《万鑑府君》碑(现藏于市博物馆),就是古孝感乡人口稠密的见证。再说粮食,《都碑记》里没有写明有多少个丰字仓,专写石磨、米碾,还有刘氏家族的众位乡邻,全在孝感乡里舂米筛谷,烧火做饭,弄得“食者广”。这些都是古孝感乡粮食充足的反映。

三、刘氏家族均为乡府火伕?

     俗传河东刘氏,全在孝感乡烧火,果真有其事吗?邹知新对此见有些疑惑。明代中叶,麻城盛行“吾邑言孝友礼义之俗独推河东者”这句话。白田畈《熊氏宗谱·白举公传》里也记录过。邹知新是崇禎年間之人,知道这句话是句流行语,只不过“孝友礼义”延变为“忠仁礼义”。他在采访时,刘氏老人接着这句话补上后半截“河东者唯吾卯金氏者也。”他用小字在“卯金氏者也”后面写道:“这句话我早就听说过,非常流行。”但又觉得理由不足,于是反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呢?”刘氏老人被他这一诘,滔滔不绝地讲出了孝感乡府内的生活细节。这段话非常有文史价值,很精彩,也很有趣。民以食为天嘛,光搞吃喝的,就有好大一个团队,也有很多官职。如掌看乡州粮仓的官叫“司仓”;负责磨子场磨子、碾磙的名叫“磨头”和“碾头”;造酒和看管酒库的叫“造头”和“点头”;厨房里搞白案面食的叫“白卷”;用勺打饭但要让人吃饱的叫“饱头”;切菜的叫“菜头”;倒茶的叫“茶头”等等,不一一例举。郑重建老师看到《都碑记》里的这些记载,泼墨写下《磨子场志》,原文如下:
     刘氏家族寓居此地始于唐代,其渊源可谓久矣。其湾有磨子场,由来亦古矣。
      按残碑与刘氏口碑,此地原为孝感乡都,旧有集市,磨子场是为官家米面加工之所。昔时管场者谓“点造”。其余之经营乡官膳食者,有“磨头”、“碾头”、“司仓”、“贴案”、“饭头”、“菜头”、“茶头”之分,称谓虽鄙俗,然意则古也。
     磨子场旧日规模虽难再现,但巨型磨盘,至今孑遗九幅,昔年之繁盛景象可见一斑。为保护一地之文物,特泐此碑以志之。

丁亥年南亭居士谨识

四、前朝风情

     邹知新为了弄清孝感乡的得名,他走访了很多刘氏老人。得知麻城赵家院子有个叫赵文楚的人,非常有孝心。一天,他母亲突然病了,卧床多日。深夜,有个小偷儿摸了进来,他听见了,便轻轻地对小偷说:“你搞轻一点,我这里有一幅古画,你拿去变点银子,千万不要惊动我的老母亲。”小偷儿被他的孝心感动了,就无颜而退。这事一传开,邑人上奏朝廷,皇帝正想以孝治天下,于是册封其地,下诏书名曰“孝感乡”。汉代初设,其里社、谷坛、牌甲、丁户、约地等,史籍缺载。六百年过去了,唐代还有孝感乡吗?江西《刘氏大成宗谱》记载,先祖刘钦旦是左卫翊一府翊卫,曾向麻邑孝感乡投递过“公牒”,孝感乡“刘姓公厨”,看到是“左卫翊壹府”公文,并是刘姓人,好生招待十日,还让这位“家门”夜夜观摩了“红裙踏筵舞”。刘翊卫留连忘返,临走时挥毫写下“麻衣桃杖出都门,乡里风光细品味”的诗句。
   四百年又过去了,到了宋代元丰年间。苏东坡因“乌台诗案”奔走在光黄古道上,他在孝感乡身边停留,满怀忧伤地写下了《万松亭并序》诗。接着,孔常父也来了。他不比苏东坡,因他的叔父是个造钱匠。他一路游,一路玩,他游览了浩大的磨子场,站在雄浑古朴的赤亭城下,他被眼前“华美骚逸”的风景所触动,激情之下,作诗一首:“磨子场面堪寓目,赤亭城下更关情。乡都好景无人说,只得邑城小市民。”
   弹指一挥间,二百年又过去了,到了元末,沈万三在买伞的商旅途中,被这里明润的山川和宽广的大河所吸引,毅然在赤亭古城脚下兴建码头湾和庄屋,沈家庄因故而得名。紧接着,朱元璋在这里称吴王,因袁姓里长和刘姓户长帮助而发迹。吴王称帝后,旋即定下迁民之策,“迁诏”到了县府,县堂公署全部搬到了磨子场,还升其乡为散州,统属麻城周边的七个县。这下可热闹了。磨子场上的几十口大磨,日夜飞转。红莲湖上轻舟飘弋,瓦罐潭边渔歌袅袅。每当黄昏降临,偶有州府官员造访,都门外,青衣淑女,夹道而立,长袖起舞;都门内,红颊歌伎,鸣竽奏笛情深意绵。
五、孝感乡何为“四乡之宗正”?    《都碑记》一开篇,就直接点明旧时的麻邑“存四乡”,四乡里当然有孝感乡,并强调孝感乡为“四乡之宗正”,把孝感乡在麻城四乡中的地位凸现出来。因孝感乡得到了汉朝皇帝的敕封,加之自身又有丰富多彩的文化,当然位居四乡之上,这是可以理解的。历经多个朝代而到了清代,这点贵气还存在吗?清朝编修的《黄州府志》卷之七“乡镇”篇中明载“麻城县,旧有孝感乡共四乡,统一百三十里……”把孝感乡明确地提出来放在首位,看来它在麻城的风化影响已逾千载。 六、废乡    繁华如梦。兴与衰皆与移民有关。鲁迅年轻时,听说麻城有首民谣传到了四川。民谣大略是:“贼来如梳,兵来如篦,官来如剃!”大意突出三事:贼事、兵事、官事。三事其实都与古孝感乡有关,也与移民有关。放下贼事与兵事,先谈官事。“官事如剃”,把人们都赶到四川去,美其名曰“奉旨”,其结果古乡“百遗二三”,“烛火孤点”,这不就如剃头一样?人走天荒,光光如也。荣升散州的孝感乡由地狭人稠变为门可罗雀,空有其名。邹知新就引出了古志稿“未几罢之”,这四个字道出了必然的结果,这也是古孝感乡从繁荣走向衰弱的一个重要转折点,也为成化八年废除此乡埋下了伏笔。    成化九年的鱼鳞田亩册中,再也没有孝感乡名号的出现。历史却没有停顿。一晃过了十五年,也就是成化二十三年,上面提到过的那个陈县令,在秋风扫落叶的磨子场,心情惆怅地立下了一块碑,还亲笔铭文记载了孝感乡的一些大事件。这些大事件在后人的笔记中,只用了“铭文漫辩”四个字来概述。    麻邑第一位修撰志书的熊吉老先生,在他的《麻城志略》里,把这块碑石定名为“陈候碑”。也就是这块碑石,它记录了孝感乡一千多年的历史,展示了一个古代县老爷修身齐家治国的朴素情感。成化年间的这位县老爷,藏在纷纭的历史背后,在碑文中表达意愿,希望皇上下旨复乡,这意愿并不是泥牛入海,但为他实现理想的不是什么皇帝,而是世人都想不到的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从官家史籍到县镇旧志统称之“流寇”的张献忠。 七、复乡    曾在崇祯年间考中举人,并与张献忠同一时代的邹知新,在《都碑记》里记载了一个真实的历史故事:说张献忠占领麻城后,在沈家庄“广置乡闾”,并“招合流旧”,还“计丁授田”,可能与历朝历代的农民起义领袖一样,大搞群众路线,他招合了这么多的人马,必定有一个办公的地方,“时于富人沈万三雕彩之古宅,依议复置。”这条史科,直接点明张献忠复置的“常顺州孝感乡”政府办公地,就在沈万三雕梁画栋的古宅里。他除了把办公、起居设施弄得样样俱全之外,还忘不了在大厅炫眼处题写了一块大匾,显其门闾,号曰“恩风相传”。内容很简单,就想把古孝感乡州一些好的政风继承和流传下去。古孝感乡的政治底蕴是移民,张献忠题写这额匾文时,也寓意着他的57000个西营兵士即将开拔到四川。只不过在移民的性质上有所变化,明初的孝感乡是官方移民,而到如今的孝感乡,则属军事移民。无论是官方移民还是军事移民,“恩风”折射出来的信息是一致的。从张献忠复置孝感乡和题写“恩风相传”这块匾额来看,各种版本的史志旧书,统称为“流寇”的张献忠,颇有几分“帝王”之气。八、历史与传说并存    邹知新在《都碑记》里记载,古孝感乡府“多逢回禄”,也就是遭到了多次火灾,其中最大的一次发生在“弘治五年正月丁酉”。这场大火过后,唯米碾和都门石犹存。什么叫都门石?都门实为府门,都门石就是孝感乡州府衙门的三块巨石,至今还静静地躺在那里。刘姓老人常说都门石旁边还有好多小石门。石门小的被别人搬走了,剩下的这一幅大的,每根重达数千斤。别看这三根都门石卧在这里动也不动,几百年前可热闹呢。都门外立两根柏树圆木,圆木雕刻成兽牙状,像猛兽的爪牙一样护卫着大门。兽牙上方有一个深洞,专门用来插大旗,这大旗叫牙旗,牙旗护卫的大门也叫牙门。记得有根牙木逃脱了火灾,被人丢在小队仓库旁,我们小时候,不是坐在上面晒太阳玩耍,就是听老年人讲些古孝感乡的传说。故事一:   还是我老子入川吧相传很久很久以前,孝感乡所在地的沈家庄有户熊姓人家,家中有三个儿子。按当时的旨令,三丁抽一要到四川去,父亲把三个儿子叫到跟前,要大儿子去,大儿子说:“长子不离中堂。”父亲又要细儿子去,细儿子说:“幺儿不离娘房。”父亲只好做老二的工作,老二听后直摇头,说:“哥不去,弟不去,我也不去。”不管怎样劝说,三个儿子都不去。老父亲年迈体弱,还发着高烧,便叹着气,拿条布巾裹在头上说:“唉,还是哥老子去吧。”儿子们见父亲说真的,又争着要去四川。这句话在四川流传开来,时间久了,由“哥老子”演变成了“格老子”,四川人都爱讲这句话。出门缠头巾已成为习俗。故事二:    白马认宗高坎堰本是孝感乡的一个里,当时的里长也叫粮长。为什么又叫粮长?就是当粮长的人家必须有储存的粮食,也就是大户。粮长的工作一是征收钱粮国課,二是组织人员入川。入川高峰时,接男丁算,二抽一,三抽二,五抽三。也就是你家里如果有五个儿子,必须要去三个。这个粮长本姓刘,长得高高的,白白的,一表人才。他跟老百姓搞的好,叫这个到四川去,又叫那个去,都有种种关系误过了。他没有办法,只好说:“就让我去吧。”唯一的要求带上自己心爱的那匹白马。这位白马里长入川后,刘姓人修谱时忘记了他的名字,就把他的故事和那匹白马的画像刻入了家谱。民国二十一年,重庆长寿桥的刘姓人,也拿着一幅白马画像找来了,本家人终于又跪在祖宗的牌位下认祖归了宗。九、说不尽的孝感乡    上面说了孝感乡文化的支撑点,还有许多闪光点,很难一一述明。围绕着《都碑记》,还有九大历史谜团紧凑着古孝感乡与沈家庄融为一体。这九大历史谜团:其一,古赤城,麻城最早的一座城池,就在沈家庄河边吗?其二,江南首富沈万三故居,亦在沈家庄?去年发现的“马头湾”石碑,“马头湾”的“马”字,无“石”旁,与《都碑记》里的记载是一致的,果真如此?其三,沈家庄是梅之焕故里。也就是《麻城军事志》里说的“梅家军”的诞生地?其四,张献忠复置孝感乡后,“大西军”的发源地在哪里?其五,《都碑记》里提到的“梅宗长者”是谁?他对张献忠重建孝感乡有何帮助?其六,“梅家军”为何一下子变成了“大西军”?里面发生了哪些故事?其七,城外衙门在哪里?其八,“梅家军”的终极武器——“红夷大炮”的归宿?其九,梅之焕的女婿怎样偷走孝感乡的大印?这一切等等的问题,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这九大历史谜团沉淀于一体,它延续的文脉,其实都与移民有关。如早期的赤亭古城,它必是一个军事据点,兵役来源于天南地北;沈万三本是周庄人,他看中沈家庄的好田好地,在此建庄屋,并生育一女,这也是移民;梅之焕的“梅家军”与张献忠的57000个兵士,这些人在沈家庄休整过一段时间,带着“梅家军”的一百余门大炮,一起开拔到了四川,成就了57000个入川始祖,这是移民历史中非常有价值的一件典型案例,它还能解决移民史上的诸多疑案。   《都碑记》所传递出来的丰实的历史信息,是在沈家庄这块古老土地上能够找到相对应的遗迹和佐证,我们要读懂它,珍惜它,研究它,保存它。我们不能趋于平静而忘记了历史上的繁华,只知“刘氏宗亲都在孝感乡烧火”这个传说。    其实,传说是历史的影子,要知道600多年前这里曾是孝感乡府的所在地。往事越千年,碑记一线牵。记住历史,记住《都碑记》给我们展示的多元文化。

成现 发表于 2013-9-1 18:3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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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润 发表于 2013-9-2 17: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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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 发表于 2013-9-3 19:2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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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运峰 发表于 2013-9-4 14:5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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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谊 发表于 2013-9-7 17:4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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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烋 发表于 2013-9-9 17:0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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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亨 发表于 2013-9-12 18:1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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